范春生似乎自己也被感动着，他喝口水，继续说：
“几年前，我女儿去美国读书后，我们就像陌生人一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。那时，我觉得实在熬不下去了，第一次提出了离婚，可她为了将军夫人这点虚名不同意，我没有逼她，但开始和她正式分居。后来，我女儿嫁了个美国人，孩子要人照顾，她借机会躲到了美国。眼不见，心不烦。事情也就拖了下来。”
“那怎么又会说起离婚的事情呢？”
“离婚的念头，是我到了你们医院后又强烈起来的。”
夏雅菊一阵心悸：“怎么会呢？”
范春生不想错过表白的机会，犹豫一下，看着夏雅菊说：
“我还是第一次安静地躺在医院的病房上，这样的环境使我能考虑以前没有时间考虑的问题，包括我的离婚问题。我坦白说，以前想离婚，只是希望结束一个错误的婚姻，并没有重新结婚的想法。事情一次次拖下来，和这种想法也有关。让我有想法的是你。看到你以后，我觉得你才是我需要共同生活的女人……”
“范将军，你……你怎么会这样想。”夏雅菊打断范春生，她怕他说出她接受不了的话。
“你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范春生抢着说：“我只是从你身上感悟到，生活中还有很多能改变我生活的人，你就是一个。我突然觉得没必要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冷冷清清的，我还可以重新开始生活。我和你刚刚认识，对你，我没有非分之想。目前，我连对你说爱不爱的资格都没有，不过你给了我开始新生活的冲动。所以，我请张副市长给他儿子打电话。他儿子和我女儿在一个城市，又是我女儿的恩人。就在几个小时前吧，他儿子去我女儿家说了我的愿望，结果是我老婆同意结束我们的关系，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解脱呵。”
夏雅菊不知道说什么好，若不是有求于范春生，她会站起来走，现在却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。
范春生把该说的话说完后，心里舒畅了很多。他安抚性地说：
“你千万不要有误会，我说了希望能找一个像你这样温柔可爱的女人，但这只是我的一个愿望而已，我不会为难你的。我已经有过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，就不会再去强求别人。如果你觉得可以和我交往，那等我办好离婚手续我们就交往交往。你觉得不合适，那就把我当作你的一个朋友，或者一个老大哥。”
夏雅菊朝范春生点点头。人家把话说到这种份上，她还有什么可说的？林苦欢对她的开导，使她也对范春生来了点女人的小狡猾，没把她已经有未婚夫的事说出来。范春生对她的表白令她确定了一件事：范春生会帮她弄到男朋友要的好地块，她为这高兴。
范春生也在高兴。
他是将军，即使转业，他也是地市级的一二把手。房子、地位、金钱、名誉——能满足女人虚荣心的东西，他样样不缺。知道了他对她的感情后，夏雅菊没有理由不愿意嫁给他。
不管一世聪明还是糊涂一生，人，总是要到棺材板盖上去的时候，才会真正明白好多事情。
第九章
１
初夏之夜。
刘海涛点着一支烟，久久地望着窗外无垠的夜空。他是在自己家中的书房里，在等着和叶尔肯约定的时间到来。
岳父母和大舅子一家很晚才尽欢而去。帮着庄蔷薇收拾完客厅和厨房后，刘海涛对庄蔷薇说晚上要写一份工作计划，让她先睡。
“不要搞得太晚。”庄蔷薇叮嘱了一声，就回到卧室里去。等洗完澡，她来到书房，在刘海涛的身旁偎了片刻，轻声说：“我明天要早起来，不要吵醒我。”
刘海涛在她的臀部轻捏一下，微笑着朝她点头，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。心里的事情太多，他也无意昨晚的癫狂。
“别想歪了。”庄蔷薇脸一红，拧了拧丈夫的手，出了书房。
刘海涛望着妻子婀娜的背影，心里爬上一丝甜甜的滋味。从度假村回来，结束没有口角的不愉快后，他觉得庄蔷薇变得差涩了很多，常常会被他的一句话、一个动作搞得脸红。他们之间的关系像回到了初恋的时候，双方都小心翼翼地相处并相爱着，而在床上，他们的性关系却空前的谐调、美满。
刘海涛喜欢这样的感觉，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妻子心理上和身体上发生的变化有什么不对劲。
陪岳父母一家吃晚饭时，刘海涛给叶尔肯发了个短信。约对方在晚上12点在QQ上聊一次。他认为用文字的交流要比电话中的交谈更好，因为在键盘上打下要说的话时，有一个再次思考的过程，能减少一些随意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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